寿青龙吟

做人,最要紧就是开心。

【卜锐无差】赵氏孤儿01

卜锐卜无差

赵氏孤儿AU 有私设 ooc是我的








春日里总是雨水绵绵,天一直是阴暗的,乌云连绵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第一道惊雷乍起,皇城的天便彻底变了。

周锐手里提了个楠木金丝的食盒,脚步匆匆地沿着红墙边儿走。食盒很沉,对于少年人的力气来说算是负担了,但主子开了金口,就算累死个十次八次也是要给送去的。

食盒做工很精细,甚至有些过于繁琐,透着股笨重的美感。很俗气,但是很贵,周锐把它向上提了提,他的手已经勒出了红印,不过没人在乎这个,在这个皇公贵胄遍地走的地方,一个小卒的感受最微不足道。

雨水从翠绿的叶上滴下来,红的墙被冲洗一新,周锐低着头拐进一个院子,守在门外的大太监急忙接过他手中的食盒,用双手托着底,一边急促地迈着小步向屋内走,一边低声问他,“怎么来的这么晚?路上遇见了什么人没?”

“没有,”周锐抹了把脸,“拿到了就径直来了,师傅放心吧。”

大太监松了口气,端着食盒进了屋子,周锐拱手低头候在门外。

门半掩着,屋外湿冷的水汽一点点向内蔓延,像阴冷的蛇,爬过理石的地,绕过檀木的桌椅,却被重重的帐幔挡在外头,熏香的烟雾盘旋着上升,光影绰绰的,榻上人的表情也看不太真切。

大太监陪着笑,端着食盒不敢放。榻上的人动了一下,懒懒地吩咐他打开。

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出来。

“行啦,”那人说,“合上吧,这么好的日子里别坏了兴致。”

“嗳。”大太监低眉顺眼地应了,刚开了掀开了一点的盖子又盖了回去。

那人伸出根手指,“拿走拿走,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,别放这儿碍眼了。”

大太监弓着腰退了出去,金丝楠木的盒子又回到周锐手里。

“主子说了,”大太监的语调里带着一贯的轻蔑,“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。”

他的声音拖得很长,调子向上挑,周锐期初听不习惯,现在他自己也会这个调调了。

“得嘞。”

周锐又匆匆地返了回去,袍角翻飞着,被积水沾湿也不能服帖下去。

一路上都没什么人,他特意挑了小路,又避开了守卫巡逻的时候,算得上是鬼鬼祟祟地走了一遭。

“你怎么给带回来了?”马车候在宫门外,钱正昊牵着缰绳压低了声音问他。

周锐摆摆手让他别管了,脚凳也没放就跨上了车,掀开帘子坐了进去。

“得嘞,”钱正昊嘟嘟囔囔地驾着马,“一个指使一个。”

周锐把那盒子放得离自己远远儿的,对于刀尖上摸爬滚打的人来说那股子腐臭的血腥气实在过于明显,熏得他反胃。

马车晃晃悠悠地到了地方,周锐几乎算是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。府邸很气派,但门外没站侍卫,也没有门童,周锐只好屈尊自己去敲了大门。

门环有些锈了,嘎吱嘎吱地响。

开门的是个年轻人,这让周锐有点意外。那人很高,面色很冷,周锐愣了一下,随即堆着笑问他,“你们家大人在吗?”

“这儿可没什么大人。”那人一边眉毛挑上去,“你找错地方了。”

周锐眼疾手快地先一步闪进门,对方脸色沉下来,凶巴巴得很。

“我真的有急事要找你们大人,仁兄高抬贵手,我这进都进来了,就让我见一面吧?”

院子很大也很空,半死不活的植物稀稀拉拉地分布,算是有山有水,但是假山布满枯草,死水平静无波。

那个很高的人站在原地没动,周锐也没动,僵持了一会儿,还是对方先让了路。

“南北行的大少爷来搅什么混水。”

周锐听见了,回头冲他笑了笑。

这种事儿你以为我愿意干啊。周锐转了身就变了脸,恨恨地想,干了是折寿,不干就是死路一条,换谁谁不选活着。

屋子里的布置没宫里讲究,该有的几乎都是凑活的。徐圣恩坐在矮几后边儿练字,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

“你怎么又给拿回来了?”

得,周锐想,又一个好奇宝宝。

他翻了个白眼,“上边儿让拿的呗,我不要命了啊我自己给拿回来。”

“嗳行行行你放门口吧,太臭了。”

狠毒男孩儿面目扭曲,周锐撇撇嘴问他,“外头那傻大个儿你哪儿找的?”

“啥傻大个?卜凡啊?”徐圣恩从身后摸了碟瓜子儿,招呼周锐一块儿嗑。“那是他找的我,他是北边儿那位的人,我找他干嘛,给自己找罪受啊?”

“我不嗑,”周锐摆了摆手,一仰头干了桌子上的冷茶,“我得走了,上边儿说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。”

“走吧走吧,可真能折腾。”

周锐又提起了那个盒子,这回他垫了个帕子。

巷子很窄,周锐让马车先回了宅子,雨又淅淅沥沥地下,入了夜风也渐凉,周锐停下脚步。

“你说你这么大个儿缩在我后边憋不憋屈。”

卜凡从阴影里走出来,他甚至还撑了把伞。

周锐转过身,本来就一身的火气,这下找到一个出口,恨不得把卜凡抽筋扒皮。

“我就要那个盒子,”卜凡摊着手,“盒子给我,你走。”

“盒子给了你我还能活吗我就走。”周锐炸了毛,露出最凶恶的犬齿威吓对方。

卜凡被噎住,甩了伞直接上手硬抢。周锐被盒子坠着施展不开,争抢间脱了手,楠木砸在地上,血腥气混着土腥味儿氤氲着。

周锐青着脸看散落一地的分辨不出部位的肉块,卜凡和他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愿意去捡。

“你要的,你自己拿。”

“我不要那个,”卜凡把盒子捡起来,“我说了,就要盒子。”

周锐气的翻白眼,卜凡蹲在地上,手伸进那个金贵的盒子里摸索。周锐凑过去,看着他怎么也摸不到暗扣。

傻大个儿,周锐暗地里取笑他。

机括很轻的声响被雨声掩住,卜凡取下那一层,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后和周锐同时发出了一声卧槽。

“这他妈怎么是个孩子。”

 

评论(1)
热度(17)

© 寿青龙吟 | Powered by LOFTER